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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一日,洋葱的滋味

洋葱开花了,可惜我已无缘亲见。只好拜托敏敏替我拍下来,待我回去后再观。小言嘱咐再三,千万别让它死掉。换水,待其开放,再陪之陨落。实只一棵洋葱而已。与洋葱一般的容貌,它有好听的名字,风信子。 回家已两日。南方冬季阳光温郁,却屋内外一般温度。在北方呆得久,便渐渐忘记生命中最初的春夏秋冬是何种面貌,何样色泽。我是个行事极不细致之人,常常一抬头一落眉,便闹不清自己所思所想与眼前现实有何相干。爸爸在台湾买到了我要的书,一本便是朱天文的《荒人手记》,我极不愿再看电子版。又托他带回罗大佑所有专辑,却实在是为难之事。有人答应定会给我买齐他的所有CD,即使跑遍北京城也在所不惜。我笑,那需全为原版,要晓这样的碟原版反而更易些。其实时日一久,早已是无关紧要,但又总觉心愿一桩,念念不忘。对于得不到的东西起初是因喜爱,之后的原因却慢慢陷入怪圈,仿佛就是要与之迷藏周旋到底。喜爱的书与碟忌讳借人,因往往都是有借无还。 这个冬天风风尘尘地就要过去。转眼二月,事物欢喜进入又一场漫游。现世里,人人都如秃鹰展翅,舍命翱翔。单我一个晃晃悠悠,不管年岁。真如洋葱开花,惹一身观赏。 有人从远处归来,带着满腹疲惫与惆怅。看似光鲜的生活,也只是同外人吹嘘的一个壳。归来后,生计难谋,仍要维维诺诺。去哪里都只是一个距离,若是行者不便,又何苦熬到天荒。我可怜那些佯装且不自知之人,需知你们如此踉跄生活,到头还不是苦自己凄凉。我从不与人说我是好是坏。只是淡笑,所谓生活,非此非彼,不必非得血肉横飞才算快意。 想起十几年前刚入小学。大约是一次公开课读到某伟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志向的课文。老师兴起,便要我们纷纷站起来说自己为何读书有何理想。同学均闪烁炯炯眼光,答案也是一个比一个向上。到我这里,老师原以为这个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会有什么精彩答案,没料到我站起来仅一句,为了生存。清楚记得老师脸色迅速暗淡,公开课上,所有人疑惑且有些惊愕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姑娘。 原来我五六岁的心智竟已看到了现世多数人的岁月。笑。如海水苏醒般,跌跌撞撞涌上海岸,只剩下一些莫名而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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