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这才又回到了平静且祥和的日子里。读书,习字,规律的作息。除却气温微微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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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Dance.

我时常想,对于爱情,我是否过于悲观或理智。我会将一切可见及不可见的要素摆上台面,逐一进行筛选。也许就此得到确认,或者彻底放弃。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某些特定的时刻里是有重量的,并且这重量还足以压迫心脏,却总是以一贯之的,无法压迫我敏锐的神经。

热起来时,日头也如同绚烂的花环,向着阳四溢。这便使我开始怀疑起时间这个坚挺的要素在此又将扮演什么角色。我还是无比清晰地记得两年前初到伦敦时的意象。彼时的表象与此刻的真实已相去甚远,但我却仍旧十分认真地潜进一些游离的角色里。命运的沙尘暴已将我往前推进,无论从何种意义上均如此。而曾经的很多设想便成为了形而上的,象征性的局部空白。

我开始有点畏惧独舞的无人欣赏,这和深夜跨过水路去看一场歌剧前的黑瑞脑消金兽幕相似。当你坐在台下,身份只一个观众而非演员。那么,如何入戏已成为了意识里潜在的危机。毫无疑问,我有太多如是的危机感,它们破坏了我原本应同其他观众一样的节奏。我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将成为入戏的障碍。这是一种无意且荒谬的状态。

若是可能,我倒是期望每一个路过者都可如临帖般来月光之东寻我。只因在每一场戏即将结尾时,我才觉察到自己早已投入到了那个至善至美的境地里。我会歌颂自己的不堪重负,却不可逆转地扭头往更深不可测地黑暗中行进。并不善于写道别信的我只能粗暴地对待那些已然凋零的爱。

然而,任何坚韧的心,也难以去掉一个正常人的微弱和柔软。我必须得承认的是,我的确毫无保留地入过戏,纵然这前奏可能各有不同的崎岖。我秉持着善始善终的原则去融化掉所有可以预见的悲伤,也不采纳无关的建议。因着在旁人那里,我始终缄默,且找不到一个能够突破的口岸。

Richard先生陪我走过了去年此时的tough time. 关于这段事实,我很难也不可能再通过其他渠道进行排遣。当你坐到另一个毫无关联的人面前,他或她是无法给予你相同的理解及慰藉。而这一年,我也确实不曾向任何人提及。事实上,无论从外界或内里,已改变太多。我珍视每一段时间中坚定的情愫,并完完整整地走进它们,身心俱疲地享受,却无法好好收集每一封情书。也曾带有幻想般地期望过只同一个人诉诸回忆的事宜,却实在拧不过大幕的曲终人散后现实终将呈现。当所有的外力均消失,你仍将回到夏天的匀速直线散步中。

我的爱情,不得不与生活的真实相联系。纵然,对于爱的缺失,我忽视着它的承担。温暖明亮后,我只是一个审美上的禁欲主义者。也并不期待大多数人所迈进的婚姻可能又将带给我什么。丧失的自然使得保存无可避免地腐佳节又重阳败。像一支火箭等待腾空并最终消失的过程。也许有一天,会有过多可供消遣的故事,而不是凝固成的一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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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开帘卷西风幕式。

从Santorini回到雅典的时候已近深夜。因了第二天清晨的班机飞罗马,便没在预定的酒店住下,辗转一圈后,径直去了机场。深夜的机场,月亮还没醒来。买一杯红茶加奶,坐在吸烟区,捧着热水袋。那个时刻,也再没有你眼中English tea drinker的气质了。所有的免税店都关着门,来往的旅客就着硕大的背包席地而卧。

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夜晚。后来便隐隐睡着。再醒来时,check in的时间也随之到来。若是冬夜,也并不是一个旅人的微妙情结。我只是拖着行李箱,不想留下过多回味地与即将来临的黎明漫游。唯一的可能,即是与你一道被扔进下一个开帘卷西风幕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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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尘器坏了吗?

吸尘器因为绞进了太多头发而迟钝起来,拆开它,清理的过程是一件相当耗脑容量的事情。Proposal需要再改,从文字到结构。已近结尾的读书时光,在最后的时刻里竟越来越变化无穷。这两年,总是一到夏天就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从初夏到初秋,整个过程好比落在石阶上的叶子,用锤子敲用鲜花装点都不可能实现它其中的纹路。实际上有点审美疲劳,并不是那么灯火闪烁的小镇桥洞。

时而讨论一下时事,或者蒸一条鱼,许多情境和语言久之更成为了一种相持的策略。生活也不是那么寡淡无常,所谓的一元空间也不再是不可见的谎言和聊以意淫的产物。一些难以复原的片断所剩无几,更倾向于建构一种anti-cinema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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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爱尔兰的风。

我希望我能记得,一段初夏的时光里,有你,和北爱尔兰的风。这些,好过永远停留在一个黎明中的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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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 me a river.

贾樟柯十七分钟的短片借了Justin的一首歌名,cry me a river, 河上的爱情。分手十年的大学同学在苏州重聚,清晨的微雨时分,狭窄古朴的河面上轻舟浅荡。我一直在想,假如晚餐后的第二日四人不再言语或淡诉什么,贾樟柯想要的哀伤或许会更彻骨。《站台》和《颐和园》里的两对情侣,不同的是在这里交换了位置。也许很多人会感动于那句“十年了,你每天都是我的性幻想”,也可能这是太多人在失重的现实中能够抓住的谨小慎微的一点婉约。然而,十年,没有剧情。仅此一句,兴许单薄了些。而相比起中途上岸的郝蕾和王宏伟,又才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太过含蓄的表达。平衡不再重要。

说些别的。前几日在Covent Garden街头艺人唱的那曲Streets of London一直在重复的播着。几个月来,每夜都无法入睡的状况持续变得更为严重。是否有什么可以治疗的方法。其实有时候只是想和某个人说说话,无痛无痒地谈点什么。我也没有太过沉重的话题可以说,但是合上眼睛,便是figures raced in light.If someone could show me something, 不再是streets of London.


屋外又下雨了,街道静得很。

有一夜我在一个小镇迷了路,站在加油站的路边等待一辆车驶过来。我记不得旅馆的方向,也忘了如何就来到此地。而走到加油站便不再往前只因为这样的时间里只有这里还可以买到一包Dunhill, 就像渴了的时候要喝水就必须先停下来。又看到了对面的花园,那时我们并不了解至深,我能做的只是用扮演一个日本机器娃娃的僵硬方式来拉近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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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抄。

“电影的历史作为艺术史的最后一章是有可写之处的,而艺术史本身又是印欧文明的最后一章。其他文明没有艺术,这并不是说中国没有陶瓷,日本和墨西哥没有小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艺术这个概念是欧洲的产物。作为艺术史的终结,电影出现在艺术被销售到发明艺术的欧洲之外的时候:电影,由于本质或是历史的缘故,不完全属于欧洲,它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并且能够兼容并蓄。因此,我们差不多可以总结说,电影是使艺术离开欧洲的一个步骤。电影是一个向其他文明开放的运动,当你欣赏刘别谦的一部电影,它会告诉你什么?它讲述的是在《一千零一夜》中可以找到的故事。其他艺术形式没有这个东西。这些艺术形式是严格意义上的欧洲产物,在某一个时刻,在电影的影响下,他们发生了改变。毕加索画黑人艺术的时期出现在电影产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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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Wang.

你是我一连串的encounters, 以及那个我不想称之为fantasy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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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 lies.

因为Sally Potter的Rage和郑明河的姓越名南想起之前没看完的二十四城记。

说来奇怪,二十四城记的后半段比前半段好看,但却失掉了贾樟柯原有的风味。可能是职业演员的加入使得整个氛围更显似是而非,也造成了观众完全陷入听故事的状态里。故事还有点浅。三部都是‘伪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姓越名南》中的一句话概括了这种形式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它的精髓在于真实是选择性的,更新过的,错置的,而话语往往具有策略性。一个问题和negative space有关,即反空间,它是一种全然不同的观看事物及与之产生关系的方式,有别于西方哲学中一贯的‘二元对立’,却更接近东方哲学中‘空无’(void)思考。这是郑明河在Framer Framed中提到的。可以看作是她做这类纪有暗香盈袖录片的源点。

然而二十四城记零乱了。假若记忆认同不假,那么一个族群的身份认同俨然是要上升到后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的高度,当然也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大篇幅的诗歌在这里造成了良好的效益,牵强附会的可能性也存在。只是同样是关于collective memory的表述,姓越名南着重在identity,而二十四城记只在于对memory的阐述。而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究竟是谁的记忆,谁的身份,是要梳理历史还是凿取篇章的疑问。

Voice, sound和Silence. 之间的缝隙(discrepancy) 用文字或者转化成音乐对于影片的写实效果有着截然的不同,对于创作者来说即诚意的力度有别。或者说,既然都意在用真实的方式诉说断章,硬是需要从废墟中掏出脉络撇开怀疑,不如就像Sally Potter那样走的更彻底一些,让整个结构干脆罗生门去好了。但我在想的是,谁又敢说Sally Potter就没看过二十四城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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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岛的二月。

三月都快过完了,才想起二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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